诸暨的秋天，风里总带着一股糖炒栗子的甜香。我从火车站出来，拎着那只旧行李箱，站在浣纱路的路口，看着灯火通明的市中心街区，心里像揣了只兔子。手机屏幕上，恩威信息网上那则招聘信息还亮着——“正规直招，无押金，日结1200-1800，包食宿”。我深吸一口气，按地址摸到了那家夜场。
推开那扇门，手在抖
说实话，那会儿我挺慌的。门口保安大哥看了我一眼，问“找谁”，我说“来面试的”，他指了指旁边的楼梯。楼道里飘着檀香和果盘的味道，隐约能听到楼上传来音乐声。我攥着手机，手心全是汗。
推开二楼的门，灯光忽然亮起来，像踩进了一个小小的梦。吧台边坐着几个姑娘，穿着统一的黑色短裙，正嘻嘻哈哈地剥橘子。其中一个抬头看我，笑着喊：“新来的吧？这边坐！”她的声音脆生生的，像咬了一口刚摘的苹果。我僵在原地，不知道该往哪儿走，她干脆走过来拉我的胳膊：“别怕，姐带你。”
她们说：这里不是你想的那样
她叫小鹿，说是这儿的老员工了，带我认了一圈环境。包厢不大，但干净，沙发软软的，茶几上摆着茶水和小零食。小鹿一边整理桌牌一边跟我说：“别听外面瞎传，咱这儿正规得很。就是陪客人喝喝酒、聊聊天，唱唱歌，活跃活跃气氛。你不愿意喝的酒，没人逼你。”
我盯着桌牌上印的“KTV”，心里踏实了一点。她又递给我一本菜单，翻到小吃那页：“你看，诸暨的香榧、西施豆腐，还有夜宵摊上的羊肉串，这儿都能点到。要是下班了，我带你去城区夜市吃炒年糕，那家老字号，加两个蛋，绝了！”她笑起来眼睛弯弯的，让我想起高中时隔壁班的女生。
正说着，领班姐姐过来了。她化了淡妆，头发盘得利落，递给我一张表格：“填一下基本信息，没押金，不压身份证。今天先跟小鹿熟悉流程，明天正式上钟。”我接过笔，手还在抖，她轻轻拍了拍我肩膀：“新人嘛，都这样。我们这儿好多妹子都是从外地来的，慢慢就熟了。”
第一天上钟，差点哭出来
那天晚上，小鹿让我跟着她进了一个包厢。客人是一群做生意的中年男人，点了很多酒，但氛围还算轻松。小鹿熟练地倒酒、点歌、聊天，偶尔客人起哄让她喝一杯，她笑盈盈地抿一口，转头偷偷跟我眨眼：“你喝果汁就行，我给你点的。”我端着那杯橙汁，指尖冰凉，心跳快得像打鼓。
有个大哥问我“小姑娘多大了”，我差点结巴，小鹿接话：“她刚满二十，还害羞呢，您别吓着她。”说着把话筒递给我：“来，唱首《勇气》给大哥们听听，你声音好听。”我硬着头皮唱完，包厢里居然鼓起了掌。那一刻，我忽然觉得，好像也没那么可怕。
下班已经凌晨一点了。小鹿拉着我去夜市吃炒年糕，锅里的油花滋滋响，老板多给我们加了两个荷包蛋。她边吃边说：“明天你自己上钟，别慌。记住，你是来工作的，不是来卖笑的。客人尊重你，你就好好服务；不尊重你，喊领班就行。”
后来我才明白，这不是偶然
在诸暨待了半个月，我从那个手足无措的新人，变成了能跟客人聊两句家常的普通夜场人。白天我会去西施故里走走，看看浣纱江的水，晚上才来上班。这里的小姐妹大多跟我一样，从湖南、贵州、安徽过来，没人逼我们做什么，就是靠自己双手赚钱。日结的工资虽然辛苦，但攒够了就能回家做点小生意。
如果你也跟我当初一样，站在某个城市的十字路口，不知道往哪儿走——不妨来诸暨看看。恩威信息网上的招聘是真的，正规直招，无押金，日结1200-1800，包食宿。这里没有人会嘲笑你的慌张，因为每个老员工都曾是新人。就像小鹿说的：“我们不是来卖青春的，是来攒明天的。”
